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现在整个人慵懒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一大束象征爱情的玫瑰花被挤到一边。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了这间房的钥匙,如同进入无人之境那般畅通无阻。
浴室传来的水声戛然而止,女孩子穿衣服时发出细碎的声音从虚掩的门内传出,在这寂静分明的夜里听起来也格外清晰。
电吹风一经运作,整间浴室里混杂着的各种香气,它们被暖风托起,而后杂乱无章地旋转,从门缝里飘散至门外,被感官异常灵敏的咒术师轻易捕获,细细品味。
香气与夜的序章调和成适配的天然催*剂,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不等她沐浴完毕,只消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那道虚掩的门,他就可以在那充斥着浓郁香味的浴室里与她进行鱼水之*。
可是,五条悟选择了等待。
一如这三个月来他所做的那样。
与他率真本性截然相反的蠢事,今晚计划最后再做一次。
他记得几个月前的某个晚上。
如同今夜,他弄到了钥匙,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房里,与正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仅包裹着一条浴巾的女孩碰个正着。
他忘不了她当时做出的所有反应。
——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风光,对他不请自入行为的怨气在看到他手里捧着的玫瑰花和求婚戒指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羞涩意识的暴露,脸颊升腾起的红晕,以及身体情不自禁走向他,在他脸颊上落下依依不舍的吻。
她爱他。
那是她的初*,也是他们交往以来仅有一次的越矩行为。
他自我催眠,期待这能够再次看到那个她。
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回应。
但当月见从浴室里裹着浴巾走出来后,五条悟嘴角浮现出放弃般自嘲的冷笑。
他从未这样天真过。
——比起困惑他究竟如何,又是何时走进她的房间里,她更多的是受到惊吓的表现:比如下意识遮掩自己露出*肤的部分,满眼流露畏惧的神情。
她怕他。
这一次,她没有走向他,而是遵循着本能的预感:见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后,一步步往后面的空间不由自主地挪动。在意识到他也正在不徐不慢地靠近自己,甚至只要伸手就能够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后,她当机立断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奔走而去。
身后没有了动静,他似乎没有追上来。不顾一切地想要打开那扇门,只要转动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她就能够避过今晚未知的危险。
而此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与男人身后低沉的声音交叠在了一起。
“你可想好了——”
身体陡然一颤,身体仍遵循着本能在行动。
但手上的动作仿佛陷入僵持,潜意识的反应逼迫她听从男人的话语。
从前听说,人在遇到极度害怕的事情时,身体本能做出的动作并不是逃跑,而是无法抗拒地僵在原地难以行动。
直到腰腹被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颈窝处传来男人*热的吐息,在整个人都恐惧到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她的身体只是不住地颤抖,想要自如随性地活动已成为奢望。
无视他传递给自己危险的信号,月见试图动了动扣在门把上的手指,于是,“恶魔”的低语从耳畔故意传来。
“我可以带你出去,在随时可能有人路过的楼道里*,让他们看。”
柔顺的白色发缕时而拂过她的脖颈,他从后面轻咬她娇小的耳垂,做出动物间亲昵的举动,不时蹭一蹭她的脸颊,故作慷慨地轻声说:“多几个观众大概会更有趣,要不要试试?”
“别……”月见咬紧下唇,身体在颈窝处延绵至耳畔一路的**下激起一阵阵的颤栗。
门口有慢悠悠走过的脚步声,几乎快要经过她的房间。只要她现在叫出声,外面的人一定……
但那又如何呢……
指望年迈的宿管阿婆制服最强的咒术师,是不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了呢。
她很怕惹怒他。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她总是能窥见他注视自己时含笑的眼眸下那一片冰冷。
他在生气,她知道的。
他一直都在生气。
如今,他放弃了装模作样的忍耐,再也无法忍受这样不公平的回馈。
她绝望地意识到,这个男人今夜会以这样的方式留在这里。
但那又如何……她迟早要嫁给他,往后无数个夜里,他们都要以这样令人难堪的方式度过。
见她迟疑地收回手,他的动作变本加厉起来。一只手臂保持从后环绕她的姿势,哪怕他不怎么用力,也能轻易制服女孩不安的反抗。
男女力量之间的悬殊在此刻暴露地一览无余。
月见可能不会相信,五条悟一开始并没有勉强她的打算。
他受不了她平日里对他的躲闪,更受不了对他视若无睹的冷漠。原本今夜,他只想确定她的心意,对即便失忆也注定会嫁给她的未婚妻许下承诺: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所以哪怕她今夜多问一句,而不是在见到他后,先发制人地给他贴上心怀不轨之心的危险分子的标签,并仓惶而逃。
她都不至于令怒火中烧的男人做出一反常态的可怕举动。
她不信任他,一如她和世界进行了交易,而不是相信他能及时赶到挽回一切厄运。
想到这里,积攒数月的怒意和心痛在此刻汹涌而出。
五条悟将她的双手高高置于头顶,用从枕边随手取到的**带紧紧和木制床头板镂空处捆绑在一起。
“月见的身体会比记忆更早一步重新爱上我。”
“等等……”
“老师向你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