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抖开黑色布料。
这衣服很奇特,最顶端是一条窄窄的布带,以小纽扣圈成环状。环下,约有四分之一与下方布料相连,提着布环拿起来时,整块莹润的布料泛着乌黑流光,如燕翅般飘逸悬垂,又泛着水波般的重重涟漪。
最下方处,柔滑的羽翼斜斜垂落,在翅尖处将将合拢,虚虚地怀抱着翅翼中的虚空。
身着浅蓝色短裤短袖的白发教师撑开黑衣,小心将腿伸进布料间的空洞里,然后解开布带,展开来围在项上。
微微垂下头,以指尖摸索细小的扣眼,在颈后扣拢。
那乌黑莹润的布带,严丝合缝地,完全贴上了白皙修长的脖颈。五条悟却仍低着头,一把掀起被子盖在身上。
只听细微的几声绷绷响,像是细线被绷断的声音,被子下的人形凸起缩手缩脚、遮遮掩掩地,在边缘掀开一个小口,从里面丢出一件浅蓝色丝质半袖。
——多亏了老虎特性所赋予的动态视力,赫克托敏锐地发现,前两颗纽扣开了线,颤巍巍耷拉在衣襟上。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浅蓝色丝质短裤,呼啦啦飞落在地。
静了几秒,嗖地一下,又飞出来道白影。
被攥成了一小团,势大力沉飞出老远,嘭地砸在墙上。
赫克托当然看清了那是什么:"……"
默默捂住鼻子。
这时,被子里的大鼓包也有了动静,赫克托下意识看去。
就见五条悟掀开“帷幕”,缓缓站起身——
瓷白的背景之上,极具垂坠感的丝质面料,如同泛着光的黑色瀑布,又像是鸟类张开的黑翼,自五条悟的胸膛倾泻而下。
这乌黑的水流和羽翼完全避开了他矫健的背部,柔滑地,沿肌肉的起伏垂直跌落,直到腰间才堪堪惊醒,匆忙完成一个松垮垮的环抱。
于是,疏忽大意的羽翼只严密遮蔽了前胸,翼尖堪堪在臀后围拢,却坦露了背部大片的细腻平原,与直通向丘陵间的,那条窄窄浅浅的河沟。
“如何?”
五条悟拎起衣角,原地转了个圈,对赫克托抛出一个wink:“人家是不是超、欸欸欸??”
爱人猛地扑上来,表情惊讶,赫克托下意识张开手接住。
那薄薄的黑翼果然像看起来一样柔滑又软糯,触之沁凉,手感极佳。在人手摸上去后,它极快地吸纳了人类的体温,在触觉层面,像是薄雪那样迅速地消融了。
赫克托可以清晰地触摸到雪下那些矫健的肌理,忍不住手上用力,四处抚摸……
有干燥又柔软的东西在鼻子上顶了一下,随后是温热的手指,有力地按住。
赫克托回过神,看到凌乱的白发下一对湛蓝双瞳,认真地观察自己……下半张脸?
这才感觉到,唇上,有一道带着铁锈味的热流。
赫克托:“……”
下意识舒展手指,想擦拭。
可抬手时,不可避免地越过黑衣,触摸到洁白的背景色。
细腻,光滑,温热,健美的肌肉如丘峦重叠起伏,背面正中那条可爱的河道,浅浅的弧度恰到好处,如有魔力,将手掌牢牢吸附……
五条悟按了一会,试着松开手。
两道红泉:呲——
“啊啊啊啊赫克托酱!!”
……
一切好像历史重演,只不过角色翻转了。
黑暗的房间里,赫克托坐在床边,蔫头耷脑,大尾巴沮丧地拖在脚下。
亮眼的白色人影立在他身前,弯腰,强将他低垂的脑袋掰起来,一边擦拭,一边哈哈震动。
“刚刚,赫克托,喷泉……噗哈哈哈!”
赫克托:“……呜。”
黑橘相间的毛绒长条卷起,以黑色尖尖抵住被子边沿,钻、拱、勾……
奇怪,怎么还没把被子掀起来?
本体悄悄背手去摸。
原来,早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遮蔽物隔离开啦!
赫克托僵住:“……”
慢慢抬眼,就与一双绚丽的蓝眼对上了视线。他的爱人,眼里满是笑意,撒娇一样地拖着长音:“要勇——敢面对现实哦?”
头皮发麻,赫克托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耳朵是何形态、又暴露了自己何种心情了。
硬撑着同爱人保持对视,从背后慢吞吞抽出手。
“我搞砸了……”
赫克托沮丧地甩着尾巴尖,低低咕哝。
他在五条悟面前打开拳头,露出一团鲜亮的红。
“这叫什么话——”五条悟笑着睨了赫克托一眼:“我就是喜欢这样的赫克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