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特拍了拍布赖恩的身子，紧接着那只灰林鸮叫了一声，抓着信封振翅飞向天空。

看着布赖恩的背影，她忽然想到信封里说的话，奇洛不仅描述了自己遇到的吸血鬼，同时洋洋洒洒写下一大段在阿尔巴尼亚的奇遇。

“我离开了麻瓜村落，在晨雾中沿着那条路走了很久，说是路，其实只是荒草勉强让开的一道缝隙。露水浸透了我的裤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这里的泥土是黑的，踩上去悄无声息，连脚步声都被吞掉了。偶尔有鸟叫，也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终于我看见了三间石头垒的房子，我敲开了其中一扇，敲了很久，才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门开了一条缝，半张脸在黑暗里晃了晃——是个老妇人，或者只是个像老妇人的东西。”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往东边的山指了指。她的指甲很长，灰白色的，在昏暗的光里微微泛光。然后门关上了。”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她就是传说中的三女巫。”

“我继续往东走着，翻过了两道山梁，林子渐渐密起来。松树和冷杉长得太高，把天剪成碎片。光线暗下去，空气里多了股潮湿的腐烂气息，不是那种落叶发酵的味道，更像是某种更深、更久的东西在慢慢朽坏。”

……

“上面那些都是我遇到的黑暗生物，或许还有其他的在某个角落里蛰伏，我想它们大概是明白我没有恶意，因此也不会随意出手伤害我……不过在这段探险中，有个奇妙的发现。”

“这也是我给你写信的原因。阿莱特，你说吸血鬼会不会吃蛇，蝙蝠，□□这些低等生物？”

“我的意思不是生吞，也不是将他们咬烂，而是……让它们完好无损地死去。”

“我观察过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和咬痕，我在想是不是吸血鬼的牙齿比较细小锋利，因此没有留下伤疤？”

“可它们真的喜欢这些生物吗……”

阿莱特忽然灵光一闪，她下意识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球，转过头。

“查理，我们去阿尔巴尼亚。”

查理紧张地抿了抿唇:“什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要去阿尔巴尼亚了？”

“我想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什么线索。”

“怎么忽然想起去那儿？”

阿莱特皱了皱眉看向查理，有些疑惑:“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阿莱特，抱歉……我…我恐怕不能陪你去了。我……我有些累了。”

“抱歉……”

阿莱特点了点头:“好的，既然你不愿意去就算了。”

查理点了点头，他坐在那里继续吃着培根煎蛋，阿莱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按捺住狐疑，转过身整理自己的行李。

阿尔巴尼亚。

“噗——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