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的。”西里斯自信地笑了笑。
说话间,他恰好对上那双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愣,杖尖下意识垂了下去,阿莱特趁着他愣神的几秒钟,“噗啪”地一声在原地消失了。
当阿莱特再睁眼的时候,她站在霍格莫德车站里。她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握着魔杖沿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小路往前走着。面前是一排排错落不一的房屋,落满白雪的茅草覆盖着屋顶,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冬青花环,袅袅的炊烟从细长的烟囱里冒出来,整个村子坐落在群山之中,月光照在洁白的路上。
阿莱特敛了敛身上的袍子,在夜色中匆匆往前走着。傍晚的霍格莫德十分安静,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商铺门口都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只有几家还燃着微弱的灯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幻影移形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这里。
阿莱特在无人的角落里换了一身巫师袍,那张标志性的镂花面具也被她装进无痕伸展袋里。
厚厚的靴子踩过薄薄的积雪,画着野猪头的招牌在风中咯吱作响。阿莱特缓缓推开酒吧的门,屋子里点着蜡烛,暗处坐着两个男人在低声喝酒,当阿莱特进来的时候,迎面遇到一个戴着发网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到阿莱特的面庞,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后小心翼翼地笑了笑,问候了一声。
“布莱克夫人,好久不见。”
“费格太太。”阿莱特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随后走进酒吧。
阿拉贝拉费格下意识松了口气,她步履蹒跚地推开店门,缓缓走了出去,阿莱特点了一杯威士忌,就走到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羊膻味,阿莱特捧着酒杯低头啜饮了一口,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对话。
“听说这个圣诞节后霍格沃茨就要关门了。”
“你听谁说的,邓布利多还在呢,只要他还在,霍格沃茨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是,那些小巫师回家可能还不如呆在学校里安全呢。”
“……”
阿莱特透过窗户,看着远处霍格沃茨城堡里微弱的灯光,缓缓喝了口酒。她在桌子上留下几枚纳特,敛了敛袍子,悄悄地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阿莱特轻轻关上了门,她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手上端着的烛台摇摇晃晃,被烛光扫到的画像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一个躺在沙发椅上睡觉的瘦削女人睁开眼睛,她灵活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大叫一声:“嘿!大半夜的干什么?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这一声怒吼将楼梯上接二连三的画像都吵了起来,一时间楼梯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眼见争吵声越来越大,阿莱特连忙吹灭烛台。
“抱歉,埃拉朵拉婶婶。”
雷古勒斯听到声音,握着魔杖从楼梯上走下来,阿莱特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清晰的声音。
“阿莱特,你回来了。”
……
“福克斯把埃瑞安的一只眼睛啄瞎了,之后魔法部的人把埃瑞安拖走了…”雷古勒斯将听来的消息转述给阿莱特,月光洒在床上,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越来越长,阿莱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过了好一会儿,雷古勒斯忽然想起什么,动了动嘴唇:“阿莱特,我的守护神好像变了。” “什么?”
“它们不太像是渡鸦了…形态越来越模糊,体积变大了…”
“有点像……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