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范德米尔?她人很很好啊——”
——“虽然大家多说她是幽灵,但她其实是圣诞节的幽灵吧——”
——“她是索洛维约瓦女士的助理,说是助理,但是大家都知道的——她妹妹也很可爱啊,能力又强,又有责任心,虽然有时候会被她言语攻击,但是她的幽默感真是我学不来——”
——“我们都喜欢她还有她可爱的妹妹,不过她妹妹现在跟她越来越像了——”
——“还是希望她的小妹妹能保持可爱的样子,不要和她那么像......”
————
近百年间的所有声音汇聚成——爱——
——“我爱你的弗雷迪丝...姐姐爱你——”
——“我们爱你的麦拉蒂,作为家人,作为朋友,我们爱你——”
——“我和伊琳娜都爱你哦,麦拉蒂姐姐,我们非常爱你——”
汇聚成——抱歉——
——“对不起外婆...我回不去了...对不起弗雷迪丝,姐姐食言了——”
——“对不起....对不起阿西纳欧...对不起,请你不要恨我...对不起——”
汇聚成——心疼——
——“没事的弗雷迪丝...外婆走了...你会有姐姐,姐姐会一直在的——”
——“走吧——去追寻你的自由吧——不要留下...不要留下...”
——“那些是真的吗?真的只是故事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子被扔在这里?”
——“你才十四岁?...没事——”
——“真是只是所谓的演出吗......不痛吗...”
汇集成——欣赏——
——“我很欣赏你——”
——“你的想法太超前了——”
——“你是个天才——”
——“你非常有名,我听说过你——”
——“你是我见过最令我心动的继承人——”
——“她是我见过最像那位女士的年轻人——”
汇聚成——欢笑——
——“外婆你看——”
——“弗雷迪丝——你看这是什么!咩—”
——“能见到再次见到你本人我真是太高兴了——”
——“圣诞快乐阿西纳欧——”
——“欢迎参加圣诞晚宴——”
——“姐姐...?”
——“谢谢你救了帮了我大忙!非常高兴认识你范德米尔——”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非常喜欢麦拉蒂姐姐——”
——“谢谢你给我讲故事,我真的很开心——”
——“我非常高兴维斯塔将你介绍给我,这或许是我玩年间最的大惊喜——”
————
...爱?
第一次见面——“你走吧,离开森林——我不杀你——”
那一次,为什么要喊出自己的名字?是期待下次再见时,你可以认出我吗——
第一次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别人脸上,第一次注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第二次见面,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心脏骤停,不明白为什么改头换面还能被认出——“弗雷迪丝——”那时候其实是后悔喊出过自己名字的吧——
是明知道不可能再相见才不管不顾的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死去的身份的。
却从没设想过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再次见面。
我并不是因为你的到来做出选择的,我只是再等待一个更容易全身而退的机会,刚好,你来了——
将你介绍给我弟弟的时候我在想什么?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我又在想什么?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可以来森林。”
——“如果你无处可去,你可以来森林找我。”
——“呼唤我,我会来找你的。”
听到邀请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到森林去,来找我,我等你——”
是漂泊的影恍惚看到了归处,是终于下定的决心,是从不确定的明天有了一个理想不切实际的终点。
为什么又给了她一个新的名字?为什么和自己如此相似——是遗憾吗?遗憾那个死去就将要被自己的遗忘女孩,那个最后记得自己名字的女孩,最初的朋友——
还是想要摆脱那段不真实自己的记忆,就这样将曾经的自己和它一并抹去——
遗憾?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只是自己的自私的私心?
又为什么要把千年以来无人知晓的名字告诉她?祂——一个不过认识一年的“人”?
是终于有了一个不会背叛的倾听者,还是真的想要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以自己的本名呼唤自己?
为什么如此快的摆脱脸上的面具?为什么给她看那张早就死在十四岁的脸?为什么以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十七岁的西尔莎面对她?
十年的沉睡,对一个人来说是生命的十分之一,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眼,那是千年以来第一个与她同频的生命。
——“为什么悲伤?”
——“你在害怕吗?”
——“是的。已经没事了,我很好,我完全没有改变,我完全没有事。你看,我很好,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