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身..要我死啊?”丁灿的脑子完全转不动了。
香囊以为丁灿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谁承想,遇到这档子事儿竟也变得这么愚钝起来,这让她也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她犹豫了一下,才道:“就是..”她说,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就是男女之事,你懂的吧?毕竟你也在那种地方流浪过。”
“男女..”吐出两个字,丁灿的脑子里立刻开始各种浮想联翩起来,咽动喉咙,被黎暮轩吻对她而言都算是极限了,若是在..想到这儿,她的耳朵根立刻变得烧灼起来,心里的也开始异常的紧张了起来,攥紧裙边,她突然后悔救了他,可如果不救,也不行..总而言之,现在的她,是彻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事儿了,随着呼吸的加重,她突然想起最近两天..黎暮轩的眼神确实很奇怪,总给她一种想要一口将她吃掉的感觉,现在想想..定是蛊术在作祟,如此一想,她对楚向天的厌恶算是到达了极致,但该面对的总该面对,于是她犹豫了一下,道:“我想想。”
“得尽快,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十五天..不就只剩这天了?”丁灿惊呼,掐指一算,这眼看已经过去了十四天了,如此一来,她得尽快决定才行..
夜幕降临。
丁灿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被昏黄烛光照亮的床架,然后在想黎暮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自己与他的关系,她的脑子瞬间乱到了不行,拽紧被角,就在她不知如何之时,突然听见了屏风后窸窸窣窣的翻身声,扭脸看去,她一边安慰着自己没事,一边起身..穿上鞋子,就要过去一探究竟。
不料,黎暮轩却突然喊了声‘别过来’,她一听,当即驻足在了原地,随即她在一想香囊给自己的提醒,心一横,弯身拿起放在凳子上的披风,一边披在身上,一边朝着屏风快步走去。紧接着,不顾三七二十一地绕过屏风一看,黎暮轩竟蜷缩成了一团,样子看起来十分痛苦,明显在隐忍着什么,而以经验来看,定是情蛊发作的表现,咽动喉咙,丁灿的心里也越发的忐忑了起来,拉一拉披在身上的披风,她款步走上前去,探身朝着他一看,他正在发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可她也就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献身吧?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何存?
但是眼下,这解毒的事情也就只能她来做,想想...不就二选一吗,被戳一剑又死不了,总比失了身强。想着这些,她直接变出了匕首,接着正要弯身去叫他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她一听,吓得急忙收回匕首,转身喊了声:“谁啊。”说着,她刚要挪步过去,就只听黎暮轩咚的一声坐起了身,她一听,回头一看,黎暮轩正用着十分迷离的眼神望着自己,这种眼神...把她吓得心脏咚咚直跳起来,眨一眨眼睛,她随着黎暮轩的目光,试探着刚挪了一下脚步,他就直起了上身,看着他如此模样,她是怕了,随即御风喊了声:
“睡了吗?”
“睡了。”丁灿随口回了一声。
御风又道:“大哥怎么样了?我刚回来。”
听着御风的话,丁灿这才想起今日一早的时候,御风说要出一趟远门,到晚上了在来看望一下黎暮轩,当时她还答应他说,晚上绝对等他回来,谁承想..今日一天她都在犹豫那事儿,倒是将御风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但是..现在再看黎暮轩这幅样子,若是将他放进来也不现实,要是让他看见了什么?今后她还怎么面对他们?
没办法,只能将他先送走了,“你大哥好多了,已经睡下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说着,她不清不楚地望着屏风那边,心里面越发忐忑起来,然后直到御风应了声好后,她整个神经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回过头,黎暮轩竟已经站起了身,看着他这极度不理智的样子,她不禁干笑了起来,接着就在她欲要退步之时,黎暮轩一个眼尖,迅速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吓得瞪大了眼睛,他则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接着就在他要将她拽向自己的时候,丁灿快速变出匕首,递给了他。
刀光闪过,黎暮轩恍惚了一下,神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我..”他说,低头朝着自己半敞开的中衣一看,急忙松开了手,随即快速将衣服拢了拢道:“你过来干什么?”
“你身体里有情蛊,我必须帮你解了。”丁灿说,看黎暮轩恢复正常,心里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不过她也知道,今日自己这血他是必喝无疑,于是直接将匕首递给了他的手前,“捅我一刀,然后喝下我的血..”
“我不会伤害你的。”黎暮轩说着,一把推开丁灿的手,绕过她就要走开,她一看,一个眼疾手快地转过身抓住了他的胳膊,他身体一怔,眼中又有了些许红光,接着他担心自己对丁灿做不好的事情,头也不回地说了声:“松开。”
“你..”吐出一字,丁灿看这情况...黎暮轩也肯定不会动手,这么一想,就只剩下一种办法了,不过想想..反正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就算有了肌肤之亲,也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他不说,自己不说,不就没事了。至于香囊,撒个谎就糊弄过去了。想着这些,她松开了手。
察觉着身后的松懈,黎暮轩微微偏了一下脸,然后继续忍耐着全身的燥热,刚迈出一步,丁灿便一鼓作气地走上前,从后一把抱住了黎暮轩,黎暮轩身体一怔,眼睛明显在丁灿的动作下睁大了许多,本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清透明亮了起来,微微回头看去,丁灿竟正仰着脸望着他,他低沉道:“你松开,要不然我就..”随着微弱烛光的摇晃,他被丁灿盯得几乎失去了理智,轻轻拉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他摇晃了两下脑袋,还没等再次迈步..丁灿就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前,他一看,脸上顺势浮现出了无奈的表情,“你到底想干嘛?”
“是我的灵气唤醒了你身体里的情蛊,四舍五入算我的,所以..”丁灿说,上前一步,凭借着那些恶鬼和青楼女子的讲述,一把捧住了他的脸,他表情一僵,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随着丁灿的动作微微俯下了身,丁灿看着他配合的动作,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朝着他的嘴唇上轻点了两下后,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放松?”
果然..她还是紧张了。
黎暮轩一听,轻笑了一声,道:“你这样子做,真的很危险。”
“这有什么危险的,既然是我的选择,我自然不会害怕。”丁灿说着,就把脸朝着黎暮轩的脖子凑了去,不料..黎暮轩却一个手疾眼快地推住了她的脸,她身体一怔,就感觉黎暮轩的脸很烫,烫的让她不得不放下了手,接着就在她要将他摁在自己面颊上的手拉开之时,她腰身一紧,整个人瞬间腾空了起来,然后再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黎暮轩很是没轻重的丢在了木榻上,而他也并没有离开,就站在木榻旁低头看着欲情故纵的丁灿,淡淡一笑,丁灿看着黎暮轩这嘲笑自己的样子,啧了一声,刚要起身,黎暮轩整个人就朝着她凑了过来,她吓得直接将脸偏向了一侧,他则俯在她的面前,硬生生的将她的脸板向自己,问了声,“怕了?”
怕?
丁灿是被黎暮轩这轻佻的态度吓到了,但这既是自己的选择,她就没有放弃的理由,攥紧双手,她硬着头皮说了声。“没有。”但她整个人却都僵住了。
黎暮轩又轻笑了一声,鼻息中的热气直直喷向了丁灿,丁灿忍不住咽了一下喉咙,道:“只要能解你的毒,你怎么我都不怕。”
“死呢?”
“香囊说了,解毒要不了命。”丁灿说着,头一次这么细致的观察他的五官,不知为何?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似的,全身都变得紧绷了不少,此时就连双手都已变得冰凉起来,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也都蹦跶出来凑起了热闹..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到让她觉得是一场不现实的梦,但即使如此,她还在坚持,“要怎么样,随你。”说着,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黎暮轩看着丁灿这一脸木楞的表情,嘴角一勾,道:“你别后悔。”说完,他直接将脸埋进了丁灿的颈窝,察觉着突如其来的温度,丁灿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怔住了。
没多久,黎暮轩缓缓离开木榻,靠坐在木榻旁,然后便开始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听着黎暮轩突然的笑声,丁灿在想自己方才种种行为,内心深处也是尴尬到了不行,尤其现在脖子上的疼痛让她瞬间对黎暮轩有了愤怒,于是她迅速坐起身,二话不说,伸手就朝着他的头顶上拍了一下,道:“我的脖子疼死了,我说,你有病吧,要是明天让人看见,我这脸面何存?”问着,她摸了一下自己那隐隐作痛并带着烧灼的脖子一侧,啧了一声。
黎暮轩深沉道:“丁睇啊丁睇,有些事情,可没有你想的简单。”
听着黎暮轩这耐人寻味的话语,丁灿的手瞬间停滞在了黎暮轩的脑袋上,随即她在一想黎暮轩对自己的称呼,当即露出了满脸的不屑,“我叫丁灿,以后能不能别叫我那个名字,烦不烦。”说着,她翻下木榻..直接坐在了黎暮轩的身旁。
黎暮轩低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