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师傅今日开始教你阴阳扇。”
“所谓阴阳扇,一扇见阴阳。这里的见阴阳,并非外界所传的生死,而是阴阳相合。阳为盾,阴为刃,但阴阳互藏,阳亦可为了守护珍贵的东西,化身为刃,而阴亦可为了珍贵的东西不被伤害,而变身为盾。此乃阴阳扇,真正的用意。”
“阴阳虽为一体,但是两扇的所用功法路数完全不同,燕儿是想先学盾,还是先学刃呢?”
“我要学盾,我要好保护师傅和母亲!”
画中的两位女子相识而笑,“好,母妃和逍遥师傅,都等着燕儿学成之时……”
烛火摇曳,燕铭修长的手指,轻抚扇子坚硬骨节,随后从腰间抽出看起来与盒中相似的扇子,放了上去,只听吧嗒一声,两把扇子竟然完美的扣在一起。
随后燕铭方才将阴阳扇重新,别回到腰间。
待他走出祠堂,赵浒黎转过头,“陛下已经回京了。”
“嗯。”
燕铭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在满是积水的台阶上坐下,脊背靠着坚硬的石梯,仰着头,望着天上掉下的雨珠。
“你去瞧瞧,孙福海怎么还没到。”
赵浒黎垂眸看向他,“湿气这么重,你一定要坐在这里吗?”
燕铭的声音淡淡的,冷冷的,“喝酒驱寒,况且你方才不是说,一年就着一回吗?”
赵浒黎嗤笑一声:“你到是会找借口搪塞……”沉默片刻,他才再次开口,“等着。”
他们来的时候,燕铭在自己的辇车上藏了一坛酒,这事儿他是知道的。因为那酒,实在是香,不过他没问,燕铭也没说。
此时去找孙福海,定要出寺庙。“冉柒。”
一道鬼魅的身影悄然出现。
“我去拿酒,你带着暗卫保护好公子。”
冉柒点了点头。
出去的路上,赵浒黎刚好经过一片竹林,隐约听到有人在哭,于是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只见林中的景石旁,孙福海抱着酒坛子,正哭的伤心。
赵浒黎一脸诧异,“孙管家?”
孙福海拿着拿着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赵小公子,您怎么来这了……”
“小梁王着急喝酒。”
孙福海这才看向怀中的酒坛,方才瞧见永康帝的銮驾离去,他忽然悲从心来,一时不能自己,忙躲进林中伤感,到忘了酒坛子的事。
见那张老泪纵横的脸,赵浒黎有些感慨,于是想帮他把酒坛子带回去。可孙福海虽然伤心,但他更担心自己的主子。
所以赵浒黎只能抱起酒坛,扶他起来,两人一起往回走,不过走到一半儿时,一名暗卫忽然现身。
赵浒黎眉头微蹙,“怎么,公子有事?”
还未等暗卫回答,孙福海到先紧张了起来。
结果暗卫摇摇头,孙福海道:“真是急死我了,到底怎么了?”
可那暗卫依旧支支吾吾,这是赵浒黎忽然松了眉头,吊起的狐狸眼,也是一亮,“是她来了?!”
暗卫点了点头。
孙福海一头的雾水,“谁来了?王爷有没有危险呀,你愣着干嘛,快走呀!”
不过赵浒黎一把扯住孙福海的袖子,随口说道:“慢点。”
“慢什么呀!急死老奴!”孙福海,甩开赵浒黎的手,继续向前冲,这会儿步伐到是矫健。
“你若想有小主子,就慢点走。”说完这句话,赵浒黎垂下了眸,刚好瞥见手里的那瘫桂花香,“哎,这酒给我喝,才更合适……”
“你说明白点儿,什么叫想有小主子,就慢点走?”说到这,孙福海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道:“阿弥陀佛,难道这寺里藏了王爷的心上人?”
“噗,咳咳咳……”赵浒黎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半晌才道:“孙管家不愧是见多识广,只是您这想法实在太野了,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