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汀的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身上还在一阵阵的酸痛。
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还有一种很令人安心的木质香萦绕,是略微有些苦涩的松柏气味,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温暖。
奇怪了,他们不是在地下岩洞群吗?怎么会有花香,还有类似松林的气味?
容止汀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漆黑,让他确定自己依然在地下岩洞中。
他记得他中毒了,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给自己打了解毒剂,然后……他好像昏过去了。
容止汀缓缓眨了眨眼睛,身体的感知慢慢恢复,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睡袋里,柔软温暖。
看来他哥已经找到他了。
侧耳去听,旁边传来另一个人轻缓的呼吸声,规律地起伏着,让他的心中安稳下来。
难得他醒来时他哥还在睡。
他哥发现他的时候看到他晕倒,大概被他吓了一跳。
后背的伤口被压得有点疼。容止汀动了动,想要翻个身,没想到这一动,身上却突然传来一阵难耐的酸痛,让他轻轻皱了一下眉。
是中毒的缘故吗?这感觉怎么和之前发烧的时候有点像,他不会又发烧了吧。
容止汀撑着身体坐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真的在发热,一时间一阵无奈。
他才刚好没几天,竟然又发烧了……
这个时候,一丝隐隐的血腥味传来,并不明显,但这股血腥味中似乎还混杂着那种令人安心的木质香。
容止汀愣了一下,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他的伤口不深,已经被包扎好了,没有渗血的潮湿感,血腥味应该不是他身上的。
他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血腥味不是他身上的,就只能是他哥身上的!他哥受伤了?!是那只异兽?!
容止汀赶忙摸索着打开照明的小灯,转头看向身侧。
这一看,他顿时睁大了眼睛,瞳孔都颤了颤。
他的身旁,白瑾秋双眼紧闭着,纤长的眼睫在眼睑处打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异常疲惫,白皙的后颈遍布着渗血的咬痕。
容止汀的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那只异兽狰狞的大嘴和钢针一般的牙齿,那张嘴显然不会在他哥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只有……他。
容止汀一时间人都傻了。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嘴里似乎也有血腥味。
怎么会……他晕过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咬他哥的……后颈……
等一下……后颈?!!!他咬了他哥的腺体?!!!!
容止汀脑袋嗡的一下,向来灵活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等,他现在还在做梦吧,这一定是个噩梦!
他就算中毒了也不可能咬他哥的腺体啊!这……这……
周围异样的鸢尾花香似乎在昭示着某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容止汀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后颈处,那里新生的Alpha腺体正在发热,微微鼓胀着。
他……居然……这个时候分化了?!分化成了Alpha不说,还把他哥给标记了?!!!
容止汀正怀疑人生的时候,照明灯的光亮让白瑾秋眼睫颤了颤,慢慢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第一秒,他就看到容止汀呆呆的捂着自己的后颈,用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看着他。
白瑾秋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容止汀会是这个反应。
“哥……”容止汀看着白瑾秋的眼睛,不知所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不清醒……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啊……”他哥那力气,但凡稍微动动手把他按住,或者干脆把他绑起来,他肯定没办法强迫他哥。
白瑾秋坐起来,平静地对他说:“你那是毒素催生出的异常分化反应,我不让你咬你就要出事了。”
别说,这小家伙咬人还挺疼的。
据说咬人疼的Alpha普遍喜欢吃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容止汀欲哭无泪,他这不是占他哥便宜吗……
“哥,要不……要不你咬回来吧!我也给你咬!”容止汀抓住白瑾秋的衣角,有点紧张地说。
白瑾秋:“……”
这孩子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你今年多大吗?”白瑾秋无奈道,“我要是标记你,就是猥亵未成年Alpha。你想你哥被请去局子里喝茶?就算他们不管,连队和墨先生也会打断我的腿。”
对着一个十五岁的小Alpha,他还真下不了口。
就是因为容止汀还太小,他即使被进入体内的Alpha信息素刺激得神志不清,都守着最后一丝理智没碰容止汀一下,所以才会累得睡着,连容止汀醒了都没发现。
也是幸亏他本身对Alpha信息素的抗性高,加上平时类似的抗干扰训练没少做。要是换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Omega,被容止汀这么咬早就陷入结合热彻底失去理智了。
容止汀:“……”哦,他才十五岁来着,没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