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什么？”

”当人突然见到有东西袭来的第一反应。”

“当大批蝴蝶飞起来的时候，那些村民当时的反应就跟您一样，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纪彤说到这里也抬起手臂，遮住了一双眼眸，“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看清蝴蝶从哪里来，只是按着常理觉得蝴蝶是从外头飞进来的，但其实它们一开始就在洞里。”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衣服完好无损，因为蝴蝶一开始是蛹状，本来就被人放在那女子衣服里。而那些村民一开始离那女子的尸体不回很近，只是当有人去叫醒那女子时，那些蝴蝶便回被脚步声惊动，自然就会从领口袖口飞出。”

明明揭开了谜底，但是纪彤却微微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道：“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或许贵派的规矩就是如此，自然来去，并无可厚非。”

落洞掌门此时便顺势点了点头：“没错，那蝶名叫血蛱蝶。我派崇尚天生天养天葬，因此便以美人泪豢养此蝶，历代掌门死亡后都是如此安葬。”

纪彤点点头，显然很尊重此法，接着却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些苦恼之色：“可晚辈却还有一点不明白，那些村民为什么会发现令师的遗体呢？贵派既然能在洞口种植雪女萝，自然有的是法子阻挡这些并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闯进洞来，但是他们却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说到此时，她双眸突现凌厉之色，定睛瞧着这位端坐的落洞掌门，斩钉截铁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人希望他们在那个时候出现在蝶葬的现场。”

“又或许，只有他们在场，蝶葬之法才有说服力。”

此时却换了那落洞掌门陷入了疑惑，她看着纪彤，慢慢问道：“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纪彤便耐心地解释了下去：“或许是因为令师的尸体有不妥之处，比如中毒或是受伤，并不能被门中弟子看见，但是却要保留蝶葬的仪式。”

“于是，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她并非如纫雪所说，因年事已高，自然而亡。”

“那凶手——就只能是那个为她举行蝶葬之人了。”她抬起食指，如同一柄利剑，直指对面之人，“也就是下一任的掌门人，您。”

落洞掌门一言不发，只是垂眼看着地面，似乎并不想要否认。

“不过，这是我在见到您之前的想法。”谁知纪彤却突然话锋一转，“我现在觉得杀她的人应该不是您。”

落洞掌门听她转眼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立即抬眸，即使极力压制神情，也不由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因为我此前一直没想通，您为何要杀死自己的师傅，那时候您已经当上了掌门，又没有听说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您何必要多此一举？”

“就在刚刚，我想到了原因——您恐怕是为了那位阿一姑娘。”

落洞掌门眼睛微微眯起，嘲讽道：“你大概不了解门中的情况，我门下弟子都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她。”

但是纪彤却发现她说完后，身形微微一动，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心里觉得有些违和，眼下却无暇琢磨，只是淡淡回应，“如果你真的讨厌她，又怎么会让她伺候你的日常起居呢？连小孩子都知道，讨厌的人，就会离她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落洞掌门此时似乎已经完全不想隐瞒了，直接承认道：“你果然很聪明，虽然不在现场，却说的分毫不差。但是我师傅已经死了，阿一也走了，所以一切早就尘埃落定了。”

李兰溪听到现在，此时却陡然开口：“那个阿一，不是个女子吧。”

纪彤心下一震，接着看到了掌门的表情，便知道他说对了。她心下虽然觉得十分诡异奇怪，但是接着却又忽觉一切豁然开朗。

难怪那个阿一一直都一个人呆着，很少跟门中的弟子来往，又在多年前突然离开了落洞派。

“说来也是巧，在下因为生活所迫，也有不少扮女装的经验。”李兰溪狡黠一笑，一副深谙此道的样子，“若是那位阿一年少体弱，身形纤细，要扮成女子是很容易的，但是到了要成年之际，男子会开始变声，身材也逐渐开始往男性化方向发展，可就藏不住了。”

“恐怕就是那个时候，令师发现了他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