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明定定看了被挟持的人质一会,后者则是一脸“大家都很累”的疲惫神情,他终于忍不住败下阵来:“这话说得,真是不识好人心了。”
他伸手往脸上一抹,笑意不减,甚至他的声音都没什么变化,但是配上那副刀刻斧砍的面容,和温文尔雅的李秋明的气质便截然不同了。
“你忘了上次我说过,如果下次再见到你,死的可不止你一人。”
这如同阎王的催命符,是不含一点玩笑的威胁。
但是收到的人却无所谓地笑了,肩膀微微耸了耸,但是显然这个动作让她离刀锋更近了,便只能收住了:“反正今晚想要我死的,也不只你一个人,恐怕还要排队。”
李笑阗被她逗笑了:“是么?你可是很难杀的。”
纪彤道:“不过,你在这皇宫里行事却是比外头方便多了吧。”
李笑阗挑起一侧的眉毛看她,是个困惑的神情。
“二月初六,昭明殿太监陈明因偷窃被杖责二十大板,关入辛者库。
“三月十八,宫女玉簪因所负责的绣品脏污,被琳妃娘娘掌掴后,罚入浣衣局三年。
“四月初十,云韶宫宫女挽月将玉妃娘娘赏赐的一枚镯子送往宫外变卖,被宫门的侍卫查获,关入辛者库。”
“但是很有趣的是,这三人被关押后很快都暴毙了,尸体便被送去了乱葬岗。”
“无独有偶啊,这怪事也扎堆出现,在冷宫伺候的两位宫女近日也失踪了。”
“还要我再说下去么?”纪彤也学着他的模样挑眉问道。
李笑阗只是定定看着她,但是欣云公主却压不住了:“你居然敢如此僭越,谁准许你去过问这些事的!”
纪彤道:“自然是皇上。”
“胡说!”欣云公主怒斥,她父皇哪有心思关心几个宫女太监的去处。
纪彤接着道:“平头老百姓若是死了,总归有家人要过问,而且处理尸体也很有风险。但是在深宫里,死一个人便太过寻常。无论是宫里的人,还是宫外的人,对此都不敢多问,所以你就更可以肆无忌惮将这些人作为你的试验对象。”
“你只说对了其一,若只是为了这件事,我何必要进宫来,在宫外头可以自由了许多。”李笑阗耐心地纠正她。
接着她在李笑阗和欣云公主间来回看了看,说:“是,你们之间定然达成了更大的交易。”她垂下头,思索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是判官!你想要判官成为真正审判这个国家的组织。”
李笑阗这回才是真心笑了,像是嘉许一个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答案的学生,“没错,若是公主即位,那我便是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要做什么都方便一些。那些冤假错案,要翻案要改判都容易得多。而且,我会让那些心里有恶的人,都焕然一新!这里将变成一个尽善尽美的国家,再也没有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