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稍显慌乱,其实瞒不住阿姐。这样明显的暗示我也没打算瞒着阿姐。
“阿姐为何这么说?”我抿唇开口。
阿姐眼底浮现缕缕笑意:“徽儿你说呢?就这么想让我亲自问话?”
“你太过急切地向我求证方景衡是否叛国,这才顺带说他与沈清财的关系。徽儿,你倒心软。”阿姐又搂着我叹道,“都不愿我知道,为何你非要让我知道。”
“圣上对我疑心了。”阿姐道,“所以我才忧心你。”
阿姐的声音依旧轻柔却仍透着掩饰不住的哀愁。
“从那幅画开始,徽儿你就没打算瞒我。”阿姐揉了揉我的脸,“世上哪有这样多的巧合。”
我狡辩道:“我既然答应了替她送画,岂能言而无信?”
“我确实不管方景衡,所以匡愚和流川几人即便知晓有关方景衡的消息,也懒得告知。你去富宁这样久,回京后却向我询问他和沈清财,这样拙劣的谎言,徽儿你真是学坏了。”阿姐笑道。
是吗,这么明显么。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很成功。”
“世上竟有徽儿不擅长的事。”阿姐笑道。
“阿姐,”我伸手拍了拍她,哎呀一声,“哪就这样夸张。”
“你能看透旁人是否撒谎,自己倒先撒谎了。”阿姐笑意更甚,“不过只瞧一眼,便知你在撒谎。”
“我甚少撒谎呐。”我抱着阿姐撒娇道,“我还一直担心被发现呢。”
“只有同你紧张的人才看不出。”阿姐摇头笑叹,“兴许已经出现了。”
“阿姐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更是羞愧,“我可是想了好久才开口问话,若非那幅画,我倒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我脑中铃声作响。
我起身盯着阿姐的眼睛,恍然大悟:“原来阿姐一直等着我坦白呢!”
阿姐哈哈大笑:“错怪我了。我看那画是因为想起了往事,并非提醒你。是你之后的问话让我起了疑心。”
“好吧。”我没了气势,弯眸笑道,“不过阿姐依旧很聪明。”
阿姐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道:“既然你愿冒着危险告知,那真相究竟如何?”
“方景衡与沈清财有怨,不知运粮一案我亦是主事官员,所以劫粮以让沈清财获罪。后写信揭发,虽不可饶其罪行,但将功补过。”我开口道。
阿姐不知是被气到还是无话可说,一时间竟沉默了。
良久,阿姐才道:“蠢货。”
我点头赞同:“户部本欲调其回京,如今依旧。”
“所以刑部等才隐下消息?”阿姐问。
“是。”我点头,“圣上曾发问阿姐可知。应早已生疑。”
阿姐冷呵一声:“方景衡影响自己也就罢了,我无心管理。如今竟已涉及自身,不可不管了。”
“他前日已离京。”我道,“外派任官。”
“已经离开?”阿姐诧异,“你亦不知去了何地?”
“不知。他离开得匆忙,我无心打探。”
“那便随他而去,依旨不再让他进京。”阿姐冷笑道,“希望他能知晓其罪,莫要再惹是生非。”
我看着阿姐,不由得又想起嫂兄二人。生离死别,究竟何种让人更易接受。